美国最高法院缩小了针对“农达”致癌诉讼的范围，拜耳公司因此获胜

新增拜耳首席执行官的发言、图表，并更新股价

Andrew Chung

路透华盛顿6月25日 - 美国最高法院 (link) 周四对在各州法院提起的数千起诉讼进行了限制，这些诉讼指控拜耳 BAYGn.DE 未能警告用户其“农达”除草剂中的有效成分会致癌，此举为这家德国公司赢得了重大法律胜利。

大法官们以7比2的投票结果推翻了密苏里州陪审团的裁决。此前，陪审团曾裁定向一名名为约翰·杜内尔（John Durnell）的男子赔偿125万美元，该男子称自己在多年接触“Roundup”中的草甘膦后被诊断出患有非霍奇金淋巴瘤。最高法院认同拜耳公司的观点，即美国一项规范农药的法律排除了根据州法律提起的“未履行警示义务”索赔在法庭上继续审理的可能性。

裁决公布后，拜耳股价上涨约16%。

唐纳德·特朗普 (link) 总统领导的政府在此案中支持拜耳公司。

撰写该裁决书的保守派大法官卡瓦诺（Brett Kavanaugh）指出，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已认定草甘膦不会致癌，且未要求在“农达”产品上标注致癌警告。

卡瓦诺写道，联邦法律排除了杜尔内尔的索赔，因为该索赔“将要求孟山都公司在‘农达’标签上添加致癌警告，尽管联邦法律要求孟山都公司使用经美国环境保护署(EPA)批准且不含致癌警告的标签”。

自由派大法官杰克逊（Ketanji Brown Jackson）在异议意见中指出，杜尔内尔的索赔要求将对孟山都公司施加与联邦法律要求相当的标签规定，因此不应被联邦法律所预先排除；保守派大法官戈萨奇（Neil Gorsuch）对此表示赞同。

杰克逊称该裁决“令人震惊且令人遗憾，因为它毫无理由地将像杜尔内尔这样的州侵权诉讼原告拒之门外”。

拜耳公司于2018年以630亿美元收购农化公司孟山都，由此获得了“农达”的所有权。已有超过10万名原告在美国各州及联邦法院提起诉讼，指控该除草剂与癌症有关；这家德国制药和作物科学公司曾表示，这些诉讼可能会威胁其向农民供应该除草剂的能力。

铺天盖地的诉讼已促使拜耳将其消费版“农达”中的草甘膦成分移除。拜耳在最高法院作出裁决前曾表示，若裁决对其有利，将基本终结围绕“农达”的诉讼。

拜耳首席执行官安德森（Bill Anderson）对这一裁决表示赞赏，称这对美国农民有利。

“这场诉讼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成本，并影响了公众的信任。这一裁决就一个本应早得多就澄清的问题带来了迟来的正义。是时候将此事抛在脑后了，”安德森说道。

在周四股价上涨之前，自拜耳收购孟山都以来，其股价已累计下跌了50%以上。

在整个诉讼过程中，该公司一再强调，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多次认定草甘膦不会致癌，并批准了其产品标签，未附带任何警告。

面对潜在的数十亿美元赔偿责任，拜耳公司于2月宣布了一项72.5亿美元的拟议和解方案 (link)，以解决数万起当前及未来的诉讼。据该公司称，该和解方案不会影响源于待决上诉或不在协议范围内的索赔。该公司表示，此类索赔金额总计近10亿美元。

“公共卫生的灾难”

环保活动人士及其他人士周四对法院的裁决提出了批评。

“最高法院再次站在大企业一边，而非人民和环境一边。今天的裁决对公共卫生来说是一场灾难，”倡导组织“食品与水观察”（Food and Water Watch）的法律总监塔拉·海因岑（Tarah Heinzen）表示。

“这一裁决造成的危害将使癌症、不孕不育以及各类慢性疾病在未来几代人中持续蔓延，”倡导组织“美国复兴”（American Regeneration）的联合执行主任凯莉·赖尔森（Kelly Ryerson）表示。她同时也是“让美国再次健康”（Make America Healthy Again）运动的活动家，在社交媒体上以“草甘膦女孩”（The Glyphosate Girl）为昵称发帖。

这场旷日持久的争议围绕着一项名为《联邦杀虫剂、杀真菌剂和杀鼠剂法案》（FIFRA）的美国法律展开，该法案规范了农药的销售和标签标注，并禁止各州制定不同或额外的要求。

该法案禁止销售标签“标注不当”的农药——即标签上缺乏足以保护健康和环境的充分警告。

拜耳公司辩称，该法律对杜尔内尔的指控具有优先适用效力。该公司表示，美国环境保护署（EPA）曾多次批准未包含此类致癌警告的标签，这表明这些产品并不属于“标注不当”产品，并补充道，未经该机构批准，标签内容不得进行实质性更改。

杜内尔的律师表示，尽管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已对“农达”进行了登记，但其标签仍可能因“标注不当”而受到质疑。他们还指出，杜尔内尔的索赔主张并不受该法预先排除原则的限制，因为密苏里州法律要求产品对危险作出充分警告，这与《联邦杀虫剂、杀菌剂和灭鼠剂法案》（FIFRA）关于禁止“标注不当”的规定提出了相同的要求。

“新时代”

Union Investment基金经理马库斯·曼斯（Markus Manns）将周四的裁决称为拜耳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并补充道，在收购孟山都十年后，该公司正在“迈入一个新时代”。

“虽然未来仍不能完全排除诉讼的可能性，但提起诉讼的难度将大大增加。如果和解协议能在7月获得原告接受并经主管法院批准，这将是一个最终的突破。这将使拜耳的草甘膦诉讼篇章彻底落幕，让管理层能够将全部精力重新聚焦于运营和战略事务上，”曼斯表示。

杜尔内尔于2019年在密苏里州法院起诉孟山都公司，指控其未向用户警示“农达”和草甘膦带来的危险。

他被诊断出患有一种罕见且往往侵袭性很强的非霍奇金淋巴瘤——这是一种起源于白细胞的癌症——并将该疾病归因于自1996年起接触“农达”所致。据法庭文件显示，在约20年的时间里，他一直担任圣路易斯某社区协会的“喷洒员”，在当地公园除草时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

2023年，陪审团裁定杜尔内尔胜诉；2025年，州上诉法院维持了该判决。